你想的那种有点小钱爱装逼的暴发户。”
陈维铮这人偏商务,什么小道消息都知道,“王老师把这个机会给你,林亦森都眼红死了,没见他一有空就往沈亦川那边凑吗。”
林亦森也是周白讨厌的那一类人,祖上三代都是名校教授,在学术圈里十分有名。
而他本人也继承了书香门第的好基因,长得温润斯文,说话滴水不漏,看着像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二,其实一肚子坏水,周白没少被他膈应。
周白戳餐盘里的饭粒,“那谁知道,我还以为他看上沈亦川了呢。”
蒋喜:“王哥就是不想林亦森带歪沈亦川,才让你来的嘛。”
陈维铮笑出声,随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郁闷干饭的周白的肩膀,“别仇富了兄弟,以后有你叫他老板的时候。”
周白耸肩,笑骂道:“滚蛋!”
两人正闹着,蒋喜突然“诶”了一声,“你看,那个是不是沈亦川?”
几人齐齐看去,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沈亦川没什么想吃的,随便找了个没人排的窗口打饭。
学校食堂是承包制,花样百出,味道都不错,但也有漏网之鱼。
没人排有没人排的道理,沈亦川第一次在学校吃饭就踩雷,本该鲜美的鱼粉做出一股诡异的臭抹布味,沈亦川咬了一小口,就默默的用筷子把它们复原成看上去品相不错的样子。
拍照,发给傅斯衡。
三次梦境让沈亦川摸到一个规律,只要不和傅斯衡聊到与感情、爱好有关的事,像平时一样相处,就不会有事。
暂时的冷静和思考时间不代表彻底断联,两个人还是每天晚上打电话,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然后睡觉。
在这种状似和平的相处中,沈亦川没时间思考的关系问题却越发突出。
这一套相处模式他们已经持续至少三年,沈亦川早已熟悉,而关系改变后,他和傅斯衡之间或许要更新出的相处模式,而改变的过程,沈亦川不确定是轻松还是困难。
也有可能两人因此一拍两散。
就像他爸妈,有时如胶似漆好得像是天生一对,有时又会反目成仇大打出手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掐死。
甜蜜的时候结婚,仇恨的时候离,恨够了再结。
目前是结婚状态,还有了二胎,二人状态相当稳定——
但他没办法给傅斯衡生小孩。
而且就算能生也够呛能维持稳定,他爸妈的恩爱可以因为小孩的存在稳定最多三年,超过这个时限,两个人就会故态重萌。
那他和傅斯衡呢?
不是他悲观,他爸妈的婚姻已经算理想的了,毕竟俩人是真爱和真恨,而就他所知的最高级别的亲密关系中,十对有九对貌合神离。
剩下那对确实恩爱,但甜蜜概率只有百分之十,太低。
完全不符合统计标准的数据,沈亦川胡思乱想了一通,再次尝试食用抹布味鱼粉。
他爷爷从小就教他浪费可耻,但沈亦川胃口小嘴又挑,很容易留剩饭,多亏傅斯衡这个大胃王才没让他的良心受到谴责。
但是真的好难吃。
沈亦川严肃地把很难下咽的一小点鱼粉吞下去。
哇,难吃。
沈亦川想把这件事跟傅斯衡说,又不想他千里迢迢地来给他送饭。
这几天除了他个人的思考外,他还咨询了很多人的意见,并且在短期内成为某情感论坛的深度用户。
咨询了一众很有经验的感情专家后,沈亦川确定了自己和傅斯衡目前是打着兄弟名号的基佬关系。
刚得出这个结论时,沈亦川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傅斯衡说兄弟的表现形式很多,青春期对彼此身体的探索是其中一种,而另一种则以长久陪伴的形式出现,超乎常人的亲密是正常的。
沈亦川理解,沈亦川相信,沈亦川接受,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贯彻落实。
但跳出这个思维模式,沈亦川才惊觉不对劲。
所以呢。
他想和傅斯衡做朋友,还是……
“沈亦川,想什么呢。”
一道温柔的男低音打断了沈亦川的思绪,沈亦川转头,林亦森端着餐盘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他,“介意我坐这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