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木今后要上学,孟娇怕来福犯老毛病,到处去捣乱,成一只街溜猴,也不得不将来福一并捎上。
来福从地上站起来,两只爪子扒着阿木的腿,吱吱叫了两声。
阿木抱起来福,“来福,你跟着阿姐回去,好好保护她。”
来福吱吱叫了两声,爪子拍了拍阿木的肩膀,那表情活像在说:放心吧,有猴家在。
孟娇看着这一人一猴的互动,眼角一抽。正要启程,不远处又来了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韩淑媛跳下来,身后跟着韩刺史。
韩淑媛今日是跟着亲爹来给孟娇送迟到的年礼的,也不问孟娇同不同意,如今在这府城的贵人圈子里,她已经单方面宣布孟娇成了她天下第一好的闺中密友。
今天为了见孟娇和不解风情的某人,韩淑媛还特意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耳上带着珍珠玉坠,脸上涂着脂粉,整个人看起来倒比在南疆时明艳了不少。她三两步走到孟娇面前,一把挽住孟娇的胳膊。
“孟娇,你怎么不在府城多留几天就要走啊?”
孟娇被韩四挽得浑身不自在,她前世就不习惯与外人这般亲密接触,会本能地有些生理性排斥,好在这辈子在这方面缓和了不少。
但孟娇依然有些招架不住韩淑媛如今的无敌厚脸皮,从前的趾高气昂呢?请拿出你的大小姐架子来呀!韩淑媛的手像铁钳似的,夹得她死紧。孟娇又轻轻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家里有事,得回去了。”孟娇如实说。
“我都去信让阿羽回府城了,到时候咱俩逛街买首饰,让他给咱俩付账拎东西……”韩淑媛说得眉飞色舞。
傅胜年眼刀子嗖嗖的,自家娘子逛街买首饰何须一个外男来付钱!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早知道就让她留在南疆了!
孟娇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人后脖颈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想起之前傅胜年和韩智羽同桌吃饭,自己夹在中间消化不良的尴尬处境,默默地抽回了胳膊,这次终于抽动了。
“我和韩智羽是朋友,逛街买首饰就不必了,到时候你们姐弟俩好好逛,玩得开心哟。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叙。”
韩淑媛也终于注意到傅胜年投过来的目光,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其实,她回府当晚就已经从亲爹那儿得知傅胜年的真实身份。
傅胜年不是什么乡野村夫,而是当今赫赫有名的靖北王殿下,她哪里还敢轻易造次,更别说她之前想将孟娇拐回来给自己当弟媳的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傅胜年又冷不丁瞥了眼韩刺史,意思是让他管好自己不懂事的一双儿女。
韩刺史眼观鼻、鼻观心,瞬间警铃大作,赶紧扯回自家的小女儿,笑容讪讪。
孟娇终于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挡住外边的视线。韩刺史朝马车拱了拱手,“傅公子,孟姑娘,一路顺风。”
马车里传来傅胜年淡淡的一声嗯。
韩淑媛站在那儿,看着马车,还想追上去说几句。韩刺史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四丫头,行了。孟姑娘还得赶路,你别耽误人家。”韩刺史的声音严厉了几分,拉着韩淑媛往后退了几步,目送马车驶远。
韩淑媛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跺了跺脚,“爹,您怎么不让我再多说几句?”
韩刺史瞥了她一眼,“你没看见傅公子的脸色?再说下去,他该把这笔账记在你爹我头上了。”
韩淑媛脸上写满了不舍,撇了撇嘴,“我又没招惹他,我就是单纯想找孟娇玩。”
“找孟姑娘玩也不行。”韩刺史瞪她,“人家今后可是靖北王妃,你还以为她真是随便哪个村的小媳妇?”
韩淑媛缩了缩脖子,竟无言以对。
韩刺史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回走,“好了,你娘给你炖了滋补的参汤,得赶紧回家趁热喝。”
韩淑媛跟着她爹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口,文瑾那死小子一见到她,早就躲没影了。
她收回目光,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孟娇靠在车厢上,吐出一口浊气。
“可算走了。”孟娇把被韩淑媛挽过的袖子翻过来看了看,果然上面蹭上了点脂粉,搓了搓,没弄掉。
“这韩四小姐,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熟了?”孟娇嘟囔了一句。
傅胜年抱着来福坐在对面,脸色黑如锅底,显然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孟娇莫名其妙。
“没什么。”
孟娇上下打量他,噗嗤一声,“傅胜年,你该不会是在吃韩四的醋吧?”
傅胜年瞥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我是那种人吗?”
“是。”孟娇诚恳点头。
傅胜年闭上嘴,偏过头去。
孟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人家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