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础建设上面的,咱们这些年修路也有了很大成果——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必须全民接种!海外来的也接!港口都要设卫生站——”
吴寂决定放弃了。
他一个副相,哪来的底气去对抗身有战功的亲王呢?
这些年来,吴寂也变得越来越像他的老师庄彦了。虽然他隐隐地已经成了保守派在朝中的领头人,但吴寂其实并不喜欢出头,上面派给他什么活他就干什么,甚少有反对意见。
虽然不怎么出头反对,但吴寂也有他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他在执行的时候会把一些事的节奏放缓,刻意留出缓冲的空间和时间。
事缓则圆,任何事都不能冒进,即便这件事从道理上来说正确无比,但执行上的错误仍然会毁掉整个项目。
可能因为他这样的执行方式,不少反对“后党”改革的朝臣就以为吴寂也和他们一样,也不赞同太后及她提拔的这些新贵们的变法。
恰恰相反,吴寂和“后党”核心人物张居正、王安石等人的关系都不错。
更让外界料想不到的是,其实“后党”压根儿就不存在。
所谓太后一党的人,其实对小皇帝的忠心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变法领头人张居正和王安石更是帝师,小皇帝是他们两个一手带大的,等小皇帝亲政,他只会更加倚重变法一派。
而且熟悉天家母子的人都很清楚,相比较于太后,小皇帝才是更激进的那个。
太后走了,限制小皇帝的人没有了,接下来谁能来在适当的时候把缰绳往回拉一拉呢?
太后,你对此有留下什么后手吗?
“陛下,臣有奏。”
张居正忽然出声,道:“臣以为,全民接种的确利国利民,但不宜铺张太快。”
面对张居正,周宛宁的声音就稍微小下去了:“……为什么?”
张居正说:“陛下一片拳拳爱民的仁心,日月可鉴,万民同沐陛下恩德,有如此圣天子,实乃大夏之幸。”
“但是……”
他开始例举推行全民接种的困难之处:“眼下民众仍需教化,即便是朝中也仍有人对接种疫苗心存疑虑。更何况边缘之地的平民愚夫?再者,接种需要一定的技巧,眼下就算是普通大夫也不会注射。”
周宛宁抿着嘴巴听了半天,勉强点头:“张先生所说极是。”
劝住了!
有人劝住皇帝了!
吴寂眼睛亮亮地看向张居正:天啊,变法急先锋竟然也可以把皇帝往回拽!
不过周宛宁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他问张居正:“张先生看来,还需要多少年才能具备全民接种的基础呢?”
张居正粗算了一番,说:“五年。”
周宛宁问:“为何?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五年时间就能把大夏上下都教化完全吗?”
张居正:“五年后,即便还有地方没有教化完全,北伐也应当已经成功了。那时,陛下的声望足以推行任何想推行的事。”
没错,客观上确实存在这样那样的困难,但要是北伐成功,大夏一路平推到了黄龙府去,那时候周宛宁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圣天子一统天下之后,别说全民接种疫苗了,他就是想亲征珠峰那都没人敢拦啊。
这时候,吴寂再看向李世民和赵匡胤的眼神也没那么无奈了。
亲王殿下们确实是有点失仪,不过他们是国朝的中流砥柱,没有他们,北伐也不太可能成功。
在朝会上讨论喝什么也不算是很惊世骇俗,对吧?
至少他们没有突然跳出来说要坐在龙椅上面喝!
吴寂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吴寂心里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李世民那头终于成功给自己点了一杯薄荷凉茶,抿了一口后,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惬意地向后靠去。
嬴政对这两个弟弟的小小僭越也是完全视若无睹。
他们三个上辈子都做过皇帝,让他们在朝会上保持仪态确实有点困难。毕竟保持仪态的前提是保持敬畏,但他们压根儿生不起什么敬畏之心,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进步。
酣畅淋漓地讨论完第一个议题,周宛宁原本的紧张已经荡然无存。
他拿起水杯也“咕咕”喝了一大口,然后相当利索地问:“还有谁有奏?”
纪景揣着笏板坐了回去,他也重新拿起茶杯开始润嗓子。
放下茶杯之后,纪景余光就瞥见张居正在对他微笑。
纪景点头以作示意,然后心想:太后交代的任务他可算是完成了。
作为小皇帝独自参加的第一次朝会,所要议的第一件事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小皇帝接下来上朝时的信心问题。
要是上来就给小皇帝出了一个难题,给他一个下马威,那小皇帝受挫后就会产生心理问题。要么产生对于朝臣的扭曲对抗心理,要么就直接摆烂。
吕雉私下这样交代纪景的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