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飞的反应更奇怪。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瞠目结舌道:“那,那天那是……蒹葭?”
这一次被大家围起来的变成岳飞了:
“鹏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岳飞支支吾吾道:“我,我在音律上不算很通,所以那时候没有发觉……”
辛弃疾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鄂王你不是会瑶琴吗?你写‘欲将心事付瑶琴’,我还以为你会弹琴呢。”
岳飞:“粗通而已,不算精通。唉呀,不说这些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世子在北上之前办了一场送别诗会?”
王安石一脸茫然,朱棣想起来了:
“我记得!就是在那场诗会上二哥知道李治和武姐两个人在一起的事,还知道武姐当了皇帝!哇,那真是一出精彩好戏啊,我这几年也时时回味!”
辛弃疾:“什么!什么什么?”
朱棣:“回头详细跟你说!”
辛弃疾:“一言为定啊,殿下!”
岳飞赶紧再度把话题拉回来:“那天陛下留到了最后,单独给世子送了一支曲子。世子问这支曲子叫什么,陛下就说,等世子回来再告诉他。”
张居正都破音了:“吹的是什么?”
千万别是《蒹葭》!千万别是《蒹葭》!千万别是《蒹葭》!
岳飞:“……我也不确定,因为我也没听过。”
辛弃疾尝试哼了一小段曲子,问:“是这个吗?”
岳飞点头:“对。”
辛弃疾极为沉痛地宣布了结果:“就是《蒹葭》。”
张居正和王安石:…………
王安石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就要往寝殿里冲。
张居正在后面还想拦:“介甫!介甫!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王安石怒气冲冲道:“难道你我要眼睁睁看着汉宫董贤之事再度上演吗?”
他们大汉就是有这种传统的!汉哀帝更是琢磨着要禅位给男宠董贤,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他猛地掀开帘子,周宛宁和杜怀秋就都扭头来看他。
杜怀秋坐在小绣凳上,抱着狗正在梳毛。
周宛宁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个麻绳做的狗玩具。
王安石大声说:“陛下,臣有奏!!!”
周宛宁茫然地站起来,说:“奏,奏吧。”
王安石快步进殿,指着杜怀秋说:“此人不忠不义,不堪为将,更不堪为臣!”
杜怀秋:???
杜怀秋:不是,你谁啊?!
周宛宁也呆住了,不过他没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想,反而以为王安石又开始大宋路径依赖,习惯性搞文臣压制武官那套了。
毕竟当年狄青就是被文官们一起坑死的。
周宛宁就开始熟练地和稀泥:“介甫啊,这个,我和世子从小就认识,他们杜家世代忠良,镇守边关,战功赫赫,不是什么不忠不义的人……”
王安石盯住杜怀秋,问:
“对陛下不坦诚,是为不忠。与友人书信断绝十年,是为不义。杜怀秋,你敢否认吗?”
周宛宁:啊?不是,你们大宋文官起手就是直球攻击?!
王安石:党争技巧,小子!
杜怀秋也站起来,毫不相让地问:“这位大人,你是哪位?又有何证据说我对陛下不够忠义?”
王安石行云流水地一拱手,说:“左谏议大夫,王介甫。”
周宛宁小声介绍:“他也是我老师,和张先生一样,是自己人。”
杜怀秋短暂思考了一下周宛宁说的“自己人”大概都是哪些人。
他脑中模糊出现了在他的送别诗会上表演“我娶了我爹的小老婆”的一群神人。
杜怀秋微妙地看了一眼王安石。
王安石:?
王安石说:“你与陛下幼时就是好友,但你北上大名府后,与陛下书信断绝,可有此事?”
杜怀秋:“……有。”
王安石又问:“你可知此举会令友人担忧伤心?”
杜怀秋张了张口,然后闭眼叹了口气,转身对周宛宁说:“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值得被原谅,我回来之前就做好了被你讨厌的准备。为了补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此生此世,我本就该为你肝脑涂地,不只因为你是皇帝。”
周宛宁听得都眼睛发直了:
“少侠,你……”
杜怀秋笑了一下:“怎么还这样叫我?”
周宛宁:“哦对,你现在该是大侠了。”
杜怀秋:“这个称呼太僭越,臣不敢受。”
周宛宁:“私下叫叫,没事。介甫也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一旁的王安石:…………
王安石气得肝疼:“我会说出去!”
完了!这个大汉风气怎么就是洗刷不掉呢?
王安石干脆也不藏着掖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