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中间,木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纹理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金色。棺椁四周摆放着鲜花和供品,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气中盘旋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哀悼。
守灵的人看见他来,先是一愣,然后惊叫一声:“昭少爷回来了!”
接着便有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跑,边跑边喊:“快去禀报家主!”
灵堂里剩下的人眼眶发红地看着谢昭,有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昭沉默着看了看四周,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给这对苦命鸳鸯留下一个说话的时间。
谢昭独自站在灵堂里,灵堂中只剩下他和那具棺椁。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棺椁前面。
如今还未封棺,棺盖半掩着,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那张脸和沈砚太像了。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唇形。
可又是不同的,棺椁里这人的面庞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皮肤都有些隐隐发黄,像是被抽干了生机的花朵,枯败而沉寂。眼睛安静地闭着,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谢昭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
沈砚这人,明明扮作素衣时是这张脸,穿男装明明也是这张脸,可偏偏男装的时候他对自己总是没个好脸色。
谢昭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贴了几次就不愿意了。
在徐舒那儿,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沈砚的坏脾气,边说还要边偷偷看他一眼,再点点头附和着前面的评价。
那时候的沈砚,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凌厉,嘴角总是紧抿着,像是对谁都看不顺眼。
他知道,这不是沈砚。
可看到这张脸安静的躺在棺椁里,谢昭却依旧会心里发闷。
“阿昭……”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灵堂旁的耳室响起。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却又带着些惊喜的感叹。
谢昭转过身去。
那个他牵肠挂肚的人,掀开门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砚穿着一身素衣,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站在门帘旁,看着谢昭,眼神像是愧疚,又像是怀念。
像是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