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放不下阿母给他的温暖,他太清楚沈砚了,他渴望爱意,如同飞蛾扑火,哪怕扭曲自己的本性,哪怕烧毁自己的翅膀,他以为沈砚会继续扮演母亲的好女儿,他对接到的一丝爱意都恨不得百倍奉还。
可谢昭没有把自己放在这柄名为沈砚的天平上。
沈砚的执念在少年时为复仇,偏偏又被谢昭所引诱。
他完成了复仇,那剩下的名为沈砚的皮囊里,包裹的全是名为谢昭的爱意。
谢昭希望他能正视自己,对他下了猛药,可偏偏谢昭太过高傲的认为,所有人都能和他这般扛得住抽筋扒皮般的痛苦。
可沈砚仅剩的皮囊里只有谢昭了,他的血肉要从哪里生长出来?
阿母的温暖或许可以让他驻足停留依靠,但这一切,绝不能是用谢昭来换。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执念了百年的东西,就能这样轻松的被另一个人的几句话一个怀抱所替代?
爱与恨不同,恨可以复仇,像是结痂的伤口,或长或短终有一日会愈合。
而爱不同,沈砚这种以爱为执,以谢昭为软肋的人来说,任何威胁谢昭生命的危险都会被他清除,他偏执阴暗,不择手段,诚如诸葛明所说,他不是好人。
可偏偏为谢昭学会了收起爪牙,学着谢昭的模样想要做一个好人……
谢昭在徐家千回百转的想着要怎样道歉,要怎样和他讲自己的心意,要告诉他自己的死劫已过,要告诉他自己不会在逃跑留他一人,要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他的情意,要告诉他自己也是胆小鬼,要告诉他自己百年前也不曾嫌弃过他……
心思百转千回,却因为他的逃离即将无处安放。
徐舒和自己弟弟对着他说什么谢昭不想听。
谢昭垂眸,并指做剑,院内风起,灵力化作无形的长剑,载着他飞往心上人的身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