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没那么多规矩, 几日时间事情便办妥当,日子定了,一顶轿子将人抬进门, 先去给程曦行了礼,然后送进新房, 便算礼成了。
傍晚程曦出来透气,在园中看见温霁安。
她上前唤一声“大哥”, 和他道:“有些事, 还没同大哥坦白。”
温霁安问:“何事?”
程曦让他稍候,自己回房中,没一会儿就过来,从身上拿出几页纸给他, 他看了, 像是自己的东西, 但不是原件, 也有些错漏之处, 像是有人凭记忆复刻的自己的东西。
程曦低声道:“秦三郎当时找我,是为让我帮他办事, 他说他回京是徐相暗中相助的, 所以他回京后替徐相做事, 目的便是找到你私通边将、好战误国的证据, 交由徐相后让你伏法。
“我当时鬼迷心窍, 一边犹豫,一边去嫂嫂房中偷看了你的东西,复刻下来,但我没交给他,第二次见他便是觉得徐相如此也算铲除异己, 不是好人,想劝他收手的,结果……”
她万般痛心道:“总之,我虽没将这东西交给他,但既然徐相有此图谋,只望大哥能小心行事,防备在先,不要让人暗害。”
“徐相助他回来?”温霁安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疑惑,他的确与徐相不和,有些时候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他不知道徐相怎么会保守到了那个程度,不只反对与北辽硬碰硬,甚至连军费都屡屡建议削减,在徐相看来,苟且一时只是没骨气,但得罪北辽就是亡国,甚至公然在朝堂上骂他小儿误国……
但他只觉得徐相在国事上一味求稳,并不觉得他是那种会背地编排罪名的人,若他有这般暗害的心,又何必在明面上与他针锋相对?
“我明白了了,多谢你提醒。”他说道,“你既留下,便仍是子明的妻子、是温家的媳妇,前尘往事,大家一并忘掉,以后盼你与子明举案齐眉,同舟共济。”
“是,多谢大哥。”
温霁安离去。
程曦回到院中,正见着偏房内被烛光照得雪亮,门前两只灯笼也燃着,红彤彤的,满是喜庆。这以后就是新姨娘的房间。
那个姑娘她今日见了,生得秀气,十分文静,看着温霁平的眼神就像看见天神,满面恭敬……而他今日没去军器坊,特地告假留在家中,接她进了门。
人是他选的,也是他亲自迎进门的,可见他对她也是有心的吧……她突然发现,也许那个一心守着自己的人已经不在原地了。他说服家人让她留下,只是因她寻死,他不忍而已。
温霁安拿着那几页纸回丽景堂,许流玉正在房中让人捶腿,这几天显然她也是累了。
见他进来,她很快起身扶他坐,然后道:“夫君,明日你早点回来,陪我去醉香楼吃好吃的吧,我想喝酒,想喝那里的青梅酒,你要是没空,和娘说了我和采月一起去。”
因为甘露茶楼的事,温霁安发话让郭氏不许儿媳随意出门,以致如今她出门还得先求他。
他问:“为何想喝酒?”
许流玉抱住他胳膊:“庆祝一下,今天什么岔子也没出,我发现我挺能干的,娘说我是长媳,说不定我真是当家主母那块料。以后出门,谁都得高看我两眼,因为我是二品的温大夫人,说不定还是进士他娘,一想到我就开心,就特别想喝酒,尤其是这几日还累着了。”
温霁安笑,纳个妾进门,倒让她得意上了,但她的得意如此让人受感染,连他也要跟着高兴起来,便说道:“你要想喝,现在就可以去喝。”
“啊?”许流玉一惊,随即欣喜:“好啊,那快走!”
晚上的醉香楼仍是灯火辉煌,两人要了雅间,临街而坐,许流玉听店小二报菜名,点了四五道菜,又点了几样小食和青梅酒。
温霁安提醒:“就我们两人,吃得下么?”
许流玉得意道:“我运气好,晚上还没吃饭,就下午饿垫了两口红枣糕,现在都要饿死了,我觉得我一个人能吃三道菜!”
温霁安并不相信她此时的豪言壮语,只是不再说话,随她去。
待菜上来,许流玉指着面前的菜道:“除了这道糖醋荷藕和马蹄糕还有南瓜粥我太想吃,别的都是不酸也不甜的。”
温霁安心中一暖,回道:“我说了我都可。”
“是你自己说的,都可只是都能吃,其实还是有喜好的,既出了钱,肯定要挑自己喜欢的。”她说完将一道鱼推到他面前:“这个奶白鱼片清淡,你肯定喜欢。”
温霁安舀起鱼汤来喝了一口,点头。
她看向他:“这回满意了,我对你用心吧?”
温霁安笑笑,“不是要喝酒么?喝吧。”
“要是我喝醉了,你待会儿背我回去。”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酒。
温霁安不语,想起她上次醉酒,是为某人而醉,他倒不希望她再醉一次,然后再说一些肆无忌惮的醉话。
许流玉倒喝得十分节制,才喝了一小杯就开始舀了南瓜粥来喝,喝一口,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