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帮她戴眼镜,怎么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怎么握着她的手腕温柔问“疼吗”。
荀芙忽视着手臂上的灼热怪异感,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演。他明知道举报的人是她,明知道她那些“喜欢他”全是演的,但他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这场戏做足。
他没有拆穿她,没有冷眼旁观,而是把聚光灯打到她身上,把她推到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看着。他是要惩罚她吗,还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把她架上去,看她怎么接。接住了就是她的本事——那就好戏开场,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初绽的裹满雨露的风铃花。
“习惯了。”她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伸手,用手指上下拽了拽他的卫衣袖子,力道很轻,然后她顺势往前走了半步,歪了歪头,垂下眼,似乎是害羞借他怀里来躲着众人兴奋揣测的目光。
裴郅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往体育馆后门走。人群如摩西分红海般,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牵着她,穿过那条人墙夹道,穿过那些兴奋的、嫉恨的、心疼的、更多的是震撼的目光,步伐不快不慢,走出了体育馆的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炸了。
“不是说她举报的吗?!这他妈是情侣吧——”
“裴郅拉她手了!”、“他还给她戴眼镜!亲手戴的!他还问她疼不疼!”
“我草,我刚拍到了!!!第一手新闻啊!”
“你见裴郅对谁这样过?杜冰雪追一年原来不是他女友吗???”“所以他是在护着她啊?”“要死了,我居然疯狂磕到了——这合理吗??”
“等一下,那举报到底是不是她——是他女朋友她还举报?不可能吧?”
“那肯定不是啊!你看裴郅刚才那个样子,不是女朋友是什么——不是我把排球吃了!”
“那杜冰雪刚才骂的那些算什么?”“算什么,算彻底没戏了呗。她追了多久,人家转学过来才多久……”
“我草,杜冰雪、、完全小丑啊。”
陈浩站在原地,嘴还没合上,过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不是吧老裴——你他妈有这出怎么不早说!你大爷的!”然后一瘸一拐追上去,“你等等我啊——”活像个大型犬,不聪明的那种。
陈浩跑了两步,原地反应过来,诶,不对,他应该是要给他俩独处空间吧!不然会被揍死,他诡异地回头看江怀序,对面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我草,你看见没?这混蛋居然开窍了!!”他仰天长啸。江怀序推了一把眼镜,把球砸到他胸口还刚刚的肘击,淡定道,“看见了,回去打球。”
没有人注意到杜冰雪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刚才站的位置只剩下一只被攥得变了形的护腕,和她推翻水杯时溅出的那一滩水渍,已经蔓延到脚下了。
脸红心跳